过路,刚走两步,有辆电动车从后面加足了电量开过来,撞到了她的胳膊。她一躲,手一松,手上的袋子掉了,里面的橙子滚了一地。
她吓了一跳,回过神,看着散落了一地的橙子,一时竟不知道该俯身去捡,还是就此作罢。
这么尴尬又失措了两秒,再抬眼,已经有人帮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了。
“秦老师,没吓着吧。”
是隔壁办公室的的男老师,秦楼眼熟。
他拾了橙子,笑着交给她,然后一动不动盯着她瞧。
秦楼这天穿的复古长袖连衣裙,雪肌红唇,披散着长发,傍晚微风里受了惊的样子,是动人的。
秦楼不是看不出男人的意思,原想扮猪吃老虎,说句谢谢就算了。偏巧那会儿来了阵风,把头发吹乱了,她顺手去撩,偏了偏脸,余光恰好看到路口那辆白色奥迪车。
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于是弯眼笑了笑说:“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然后就道了别,跑过马路,打开门的时候又转身看了男老师一眼,他挥了挥手,秦楼也淡笑着挥了挥手。
出租车广播里在播新闻,雅达外贸公司的老总因为资金周转不开跳楼了,临死之前,工厂外还满是“还我血汗钱”的条幅。
师傅感叹“他妈的死人渣死了倒轻巧,这么多工人的钱谁还,这种人就该下地狱”,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了,咳了声又问:“姑娘刚才没碰着吧?”
秦楼坐上车后,就一动不动往窗外瞧。
她看的清楚,是她上了车,他的车子才又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