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十秒。
二十秒。
见他没有回复,她又鼓起了一下勇气,弱弱地顶着头皮比划了一下。
「那个,可以吗?」
他没什么反应,像是在想着点东西。
在想什么。
一旁蹲守的她有点紧张,不太敢呼吸,反而对他一丝目光不移。
半晌后,他有些不在意,起身挪了挪一旁的书,顺便比了一个。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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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其实这很难。
她几乎没想过他会答应,甚至在去问他之前,都在想他究竟会什么时候对她拉黑脸。
但是她没想到,他答应得挺淡然的,回想一下,也不过几分钟之内的事情。
他自从聋了以后就没再碰过乐器谱子这一类东西了,她知道他不想再去碰,挺揭露伤疤的,这次她也觉得自己是脑子一时失灵了才举荐他的。
不过他居然答应了。
她很期待,其实真的很期待,举手那一刻她总觉得是自己的私心作祟,被迷了心窍。她期待他能重新在舞台上演出,能重新碰音乐,即使这好像是一件会丢脸且不太可能的事情……
「你还会么?」她问他。
「应该,会一点吧。」他回答,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桌面上摆弄了一下。修长白皙的手指弓起,弯出弧度,指尖有节拍地打一下,移出。
她看着,挺专业的,很有范。
原本以为挺难办成,怕他心里有壁,但其实也没她想象的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