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墙洁白,没有灯,却发亮。
她偷看一眼,第一次,没人发现。
不知什么作祟,刚一低头,又想抬眼,她几乎是有一种冲动,想把他映入整个世界。
她的眼前就看见他。
三番两次。
向蕊都故意装作不经意地瞥他两眼,陪聊声在耳边渐渐变得可有可无。他的侧影很好看,低头舀饭的时间恰到好处,隐隐约约泛着一种孤独的病气,在喧闹的周围中宛若一朵独自清高的白玫瑰。
她还挺喜欢他身上的这种感觉,一直有种别样的滋味。
雨又开始大了起来。
饭堂两层,楼上硬铁板的天花嗒嗒的声音,很响很响。楼下的灯逐渐被渲染得昏暗,灰沉,幽幽地有些黯然。
行人走过,断断续续。
勺子碰撞,发出点哐哐的声响,白米饭只被舀了小半边。忽地,隔壁的座椅又出现了拉动声,朋友很多都陆陆续续地起身,用完餐往外走去,在雨中打开了一朵朵的伞。
半刻过后,最后一个同学也摆摆手:
“我先走啦。”
她笑说:
“好的,拜拜。”
剩自己一人。
估摸了下时间,也不过十五分钟,饭堂里慢慢地又涌入一小批人,像细细的群鱼,排着队。
他也还坐在那儿。
角落里的他并不引人注意,也不占位置,更多是充当透明的一个小影,填充一下过分的空白。
不得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