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还过女墙来。”还有《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中国文人那么喜欢抒发沧桑之慨、兴亡之叹,与中国历史的连贯性有关。看来一切都变了,但是,能说“变”,是因为有一个不变的坐标。如果社会发生了彻底的巨变,传统语文不复存在,社稷家国无从参照,那么,连感叹的可能也没有了。因此,咏史而叹,其实是一种奢侈。
终于,我们要跳过很多诗人,直接到达晚唐,去面对李商隐了。我对晚唐诗歌有一种偏好,乍一看离开了国计民生的大课题,离开了风云变幻的大空间,只是凉凉地、幽幽地、涩涩地吐露着个人的内心,却非常契合文学深层的那个角落。我相信,当代年轻人也会有这种感应。因此,我希望听听你们对晚唐的看法。当然,也可以倒溯到那位李贺。
王牧笛:
宗白华先生评价晋人之美时说,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我觉得后半句特别符合这种晚唐余风。那种情感匪夷所思,很隐晦,像是一种独语。你在看它的时候,觉得能体会那个情感,但又说不出来,语言变得苍白无力了。
刘璇:
对,比如李商隐的多首《无题》,就让我们在半懂不懂中玩味不尽。我背诵两首吧:“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这些诗对感情的摹写,只
第四十课 夕阳下的诗意(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