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评价——正是这个在油灯下天天埋首的“刑余之人”,规定了中国人几千年的历史意识和历史规范。他使我们所有的人,都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家谱。
王安安:
我听到有一种说法,说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历史”就是他们的信仰,中国人追求“不朽”靠的是“青史留名”,避免的是“遗臭万年”。
余秋雨:
我很喜欢这种说法。不是“宗教的历史”,而是“历史的宗教”。历史被拟人化,变成了一个生命,似乎能看到一切、裁判一切、奖惩一切。这个历史,就具有“亚宗教”的人格力量。不错,历史在中国,是一种裁判坐标,而未必是真实坐标。
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侠客游士、文人骚客,他们在做每一件大事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后面有一支巨大的史笔。这支史笔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历史,也传达了一种有关人间正义的基本界限。
我想对大家提一个问题。在司马迁之前,《春秋》和《尚书》都已经开辟了修史的门径,那么司马迁对后来整个中国历史的走向,有什么特殊意义?其中有没有负面意义?
王牧笛:
我觉得司马迁的特殊地位在于他是一个史学体例的开创者。在他之前,孔子赋予了历史一种功能,就是“以史言志”,比如他写《春秋》,是把自己的志向和理念融入到历史的记录当中,分辨善、恶、褒、贬,判断是非。司马迁把孔子的功能追求规整化为一种结构性体例。
王安安:
除了一个结构性的体例外,《史记》还创造了许多“原型”的人物,比如我们会说谁是“项羽式的人物”、“刘邦式的人物”。这就
第二十一课 二十四史的起点(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