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谗言理应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和处理方法。所以,楚怀王对此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余秋雨:
但是,同时你应该看到,造就屈原的深切诗情,恰恰也有这个楚怀王的一份。屈原不管受到多大委屈,对楚怀王的情感一直无边无沿。他走得再远,也把楚怀王作为一个倾诉对象。因此,不管我们多么责怪楚怀王,他也是屈原诗歌中的一个主角。我这么说,又是文学思维与政治思维的一个重大区别了。
即使从政治思维来说,楚怀王也让屈原割舍不下。楚怀王能够在屈原那么年轻的时候对他加以重用,可见眼光独到。他交给屈原的任务,也是当时楚国政治、外交上的敏感点,因此他不能不对屈原的所作所为高度敏感。屈原不可能傲视楚怀王,但纯净如他,又必然把楚怀王对他的任用看做是一种全方位的信任,因此不会曲意奉承,只会岸然自得。这种神情,也会让楚怀王觉得不舒服。而这种不舒服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小人挑拨的起点。屈原始终不敢承认,他对楚怀王一厢情愿的知心判断只是一种幻觉。由幻觉所产生的期待又切断了他与楚怀王进行政治对话的正常方式,这就造成了无可挽救的分裂。
正是这种分裂,产生了一种正面效果:使中国的文学和诗歌,从政治语境中分裂出来,渐渐自立自为。屈原,在流放地让诗歌流放,并因流放而独立,而伟大。
屈原的生平记载是从遭受诬陷开始的,诸子百家中只有韩非子与他相似。但韩非子主张残酷的刑罚,所以很少得到后人的同情。由屈原,人们开始用集体情感救赎一个个遭受诬陷的文人。
诸子百家的流浪是一种主动选择,而屈原的流浪却是
第十七课 一个难解的世界奇迹(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