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耕细作”的文明,从春耕到秋收有好多程序,非常复杂。它延续的前提就是聚族而居,一家老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聚族而居就要讲究伦理结构,有了这种结构才能完成生产的程序和财物的分配,才能协调彼此的关系。孔子找到了这个结构,并把它扩充来治理天下。他的逻辑结构是从修身开始来齐家,然后是治国平天下。
孔子找到了一个起点,一个平台。例如中国民间信奉的第一法规是孝,把对父母不孝的人骂成是“狼心狗肺”,也就是脱离了做人的最低限度。孔子就把这个关系推延到了君臣关系当中,也就是从“亲亲”直通“尊尊”,形成了整体的治国观念。
这个观念又进一步要求人们在社会伦理中“扮演”家庭伦理,构建一种简单、严谨、快乐的“礼乐”仪式。
这样的社会靠什么支撑起来?靠君子。如果没有君子,就缺少人格的基点,缺少实践者、引领者和监督者。因此,孔子把君子人格的养成,看成社会理想的核心,他一直以极大的热忱在呼吁君子之道。在他之后,儒家学者大多会在君子之道上下很大工夫。荀子对君子的重要性更是作过最简明的概括,他说:“君子者,礼义之始也”;“君子者,天地之参,万物之总”。
裘小玉:
君子之道的内容很丰富,例如确定了君子的人际交往原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到现在仍有价值。
余秋雨:
对。但遗憾的是,当他的学说被历代朝廷推崇的时候,君子之道被淡化了。因为皇帝们很难做君子,他们更多地信赖法家,甚至暗地里信赖丛林原则。
我写过一篇专门论小人的文章,在海峡两岸
第十二课 君子的修身与治国(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