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家后院或者田地里刨甲骨。我的眼前呈现出了一个个大坑,村民都在那挖掘着可以创收的宝贝。说不定还有的人已经在着手制作假的甲骨了。
余秋雨:
你的设想很合理,你所说的这一切都发生了。
现场的破坏也就是甲骨文生态环境的破坏,其严重性可想而知。罗振玉下了决心,必须亲自去看看那个现场环境。一九一五年的三月,他真的去了小屯村。有人说,这是中国近代考古学的起点。
中国学者只顾在书本中爬行的学术道路,由此画上了一条界线。遗憾的是,直到今天,很多中国民众还不明白田野考察对于人文科学的重要性,以为那是袁隆平先生他们的事。大家还是把尊敬投给那些号称“书斋学者”,也就是凭着古书臆想着种种时空关系的人。
王牧笛:
我很喜欢这样一句话,“书斋里的思考在社会上往往以反讽的方式得以实现”。罗振玉这种转向实际上也是对只抱着经典文献死读书的一些书虫的反讽。如果只在书斋里皓首穷经,可能会少了许多“在场”的感觉,也会少了对文化的敏感。罗振玉正是凭着这种文化敏感最终成为这个领域的一代大家。
万小龙:
这种精神在中国传统中也并不是没有一种先知式的昭示。像顾炎武就说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有像陆游所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实际上正是罗振玉以及他所代表的这种实地考察的新学风的历史前奏。
余秋雨:
我很高兴你提到顾炎武。在罗振玉之前确实也有像顾炎武这样的人,靠自己的脚去走了很多地方。我很喜欢他的一句诗——“
第二课 文明的咒语(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