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之中,已无人敢与杜不禅与万车乘正面抗敌,所以他要逼出自己?
裴琚的心理忽生出一丝蔑视,对清流社的蔑视,也是对普天下人的蔑视:他肖御铮所独力创建‘清流一社’,虽于社成之日就远避社外,可清流一社名噪一时。他这个妹夫知不知道,在他身故后,清流社发出的第一号追杀钧令,居然就是要诛杀他的发妻?
裴琚冥思之中,忍不住要遥望长安:棂妹,棂妹现在她怎么样了呢?
他也不是很为之挂心。其实在他心里,人世就是这样的,争竞也就是这样的——你有那个匡清天下的愿望,就要有担承天下人以诛你为务的觉悟。
可棂妹,她是被牵连进来的。
他的心里忽有一种狂笑的声音:而他努力操持,所要护要保的这一场典章文物,连同纨绔者辈,不是也时时恨不得穷天下之力以奉自己一人?他们甚或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碍眼挡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在这一点上,自己又与肖愈铮的尴尬处境又有什么区别?
人生就是这样——居高视下,因为所处也高,往往反觉得会有一种颤微微的危势。所有的清严整肃、政通人和、万业清宁都只不过是种种势力矛盾在还可以调和时一场短暂的幻象……裴琚的眼圈是黑的,在忙过了整整一天的应酬公务、寂寞返宅后。可如今,幻象已破,这么多年来他努力勾兑,全力调和的一锅稀粥在这一刻终于君臣干犯、五味相忌、急火猛煎、鼎毁鼐崩地爆发出来。
不为别的,只为东密之势,已浸润江西。
那黑衣人影这一扑分明已不似刚才纵跃而出时那般举重若轻,而是倾尽全力。
只见他这一跃足有五丈,只两
1、裴府(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