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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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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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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和泥,也有着土滋味、泥气息——但也还要为君努力,勉加餐饭,以求它日无愧于长卧君侧,同腐尘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叹:“肖夫人。”
    裴红棂猛然回头——原来适才那歌声并不是她心头回响的幻听,而是真的歌者有人!
    那人是一个女子,居然是一个女子!
    可是为什么是个女子?为什么她、为什么她能如此惟妙惟肖地模仿出愈铮生前偶然兴动长吟的声息?
    裴红棂向后望去。然后,月色下,她看到了一张斗笠。然后才看见那斗笠下、为笠下轻纱遮掩的脸。那人脸上的轻纱恍如寡月之色。
    她面上的神色也如此孤寡,只听她轻叹道:
    “我可不可以,也折一只纸灯呢?”
    “我也想把它遥寄给……”那妇人一抬首“……鹤驾远逝的肖御使……”
    裴红棂愣了——
    怎么会是她?
    ——她居然是那个茶棚中使钩骑驴的妇人!
    那妇人无声地轻轻一叹,叹息吹动了她面上之纱。只听她道:“没想到,没想到,仅仅一年未见,他、居然就已经撒手而去了。”
    她的叹息却隐藏了自己的心事:隐藏了这十余年来她每年是怎样的与那已逝之人的一见;隐藏了肖愈铮这一去带给她的是怎样的痛彻心底。
    无论是御使之堂,还是功德坊里。这十年间,每一年,她都要遥望他一次的吧?
    而每一次,她是遥遥地看见了他,而他,却知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那么默默地望着自己?
    而每一次、每一次自己都是乔装异容地去把他偷看吧?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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