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成了我的模范。我懂得,要坚持不懈为理想而工作,人得作出牺牲,过有创造性的生活。
艰苦磨炼中,我渐渐卖出一些文章。写了当时许多人谈论的问题:公民权,美洲和非洲的黑人。不久,像鸟儿南飞一样,我的思想老是回到了孩提时代。在我静静的房间里,好像听见奶奶,堂兄乔治亚,婶婶普拉斯,姑妈丽兹,舅妈蒂尔的声音,他们在讲述我们的家庭和奴隶制。
从前这些故事美国黑人是不对外人讲的,我也基本上守口如瓶。但有一天与《读者文摘》的编辑们共进午餐时,我讲起了我的奶奶姑婶堂兄,而且我说,我想追溯家族根由,直到那用铁链拴着卖到这边海岸上来的第一个非洲人。我带着一份合同离开餐桌,它将支持我采访写作九年。
这是一个爬出黑暗的漫长过程。然而一九七六年,离开海岸警卫队十七年后,《根》出版了。立刻,我尽情享受到了少数作家所体验过的成功与名声带来的欢乐。炫目的聚光灯赶跑了漫长的黑暗。
平生第一次,我有了钱,到处的门为我敞开。电话整天响,不断结交新的朋友,签署新的协约。我收拾行李,搬到洛杉矶,帮助拍摄电视连续剧《根》。这是一个忙乱兴奋的时期,成功之光照得我蒙头转向。
忽然有一天打开行李时,我无意间看到多年前住村里时装东西的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个棕色纸包。
我倒出包中物,两个腐败了的沙丁鱼罐头,一个五分镍巾,一个一角银币,三个便士。往事像漩涡似地一下子涌上心头,和打字机一起蜷缩在阴冷、滴漏的单间斗室的情景历历在目。然后我对自己说,纸包里的东西也是我的一部分根,终生不可忘记。
梦想悠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