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毁坏的东西都应记到这个家伙的账上。这个家伙叫阿道夫·希特勒,他的眼睛不是用来看东西的,他的那些相片都是歪斜的,他的作风叫人无法忍受——他不是用一个人的眼睛,而是用一种畸形的观点看待这个世界,这种畸形观点造成了他的灵魂的扭曲。
凡事只要留心查看,就都能看清!在我们动听的母语里,“看”这个字有一种单用光学上的范畴无法穷尽的释义:一个人只要留心查看,他就能看穿事物。看穿事物,这对一个人来说应该是可能的;他还可以借助语言来看穿事物,洞察事物。作家的眼睛必须是人道的、廉洁的:人们不一定需要玩捉迷藏的游戏,因为世上还有玫瑰红、蓝色和黑色的眼镜——它们总是恰好按人们需要的颜色来掩饰真实。玫瑰红的身价高,因为它通常十分招人喜爱——因此它被收买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是有时候黑色也招人喜爱;一旦如此,黑色的身价也就高了。但是我们看待这些东西应该看到它们原来的样子,应该用人的眼睛去看;这双眼睛既不完全干枯,也不完全潮湿,而是湿润——我们应该记得,湿润这个字用拉丁语说就是幽默——但是也不能忘记,我们的眼睛也会变得干枯或潮湿,而还有一些事物,它们根本就不存在引起幽默的可能。我们的眼睛每天要看许多东西:它们看到了为我们烘制面包的师傅,看到了工厂里的女工;它们注意到了墓地,它们看到了废墟:城市被摧毁了,城市变成了墓地;在这些墓地的周围,它们又看到了新建的房屋,这使我们想起了舞台上的背景。人们不是住在这些房屋里,而是被管在这里,他们被当成了保险者、国民、市民、付款者和借贷者——为了管住某个人是有无数理由的。
废墟文学之我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