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僵硬着,用力屏着呼吸,否则就无法维持此刻的平静。她心里对徐诚的遭遇有些预感,两只手无意识地在铺上打颤,指甲和床铺磕碰,笃笃有声。
冷山也在听,他发觉了顾柔的紧张,他翻了个身,面对着顾柔,轻声又低沉地道:“怕了?”
顾柔只能点头。
冷山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过多和女人肢体接触,这会儿便沉吟片刻,屈起左手,在她面前摊平:“你要害怕,你抓着我,别弄出响声来。”
顾柔和他面对面躺着,缓缓抬起眼睛,外面徐诚的哀嚎声声凄厉,她犹豫着,突然,徐诚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悲鸣,像是要撕裂天空的尖叫声——
顾柔一个哆嗦,用力地抓住了冷山,把头埋在自个的臂弯里,忍住打颤。冷山大掌一握,紧紧地捏住了她的一双小手。
与顾柔、冷山一样,汉兵们没有一个人睡得着,每个人躺在铺位上,黑夜里,睁着数十双炯炯又愤恨的眼睛。徐诚的遭遇,不过是这里所有汉兵所受|虐待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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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亮起来的时候,众人发现徐诚自缢在营帐门口,已经断了气。
汉兵们默默地把徐诚的尸体放下来,有的士兵同他关系好,悄悄哭,更多的人忍着泪,默默找了个僻静地,将徐诚挖坑埋了。
顾柔猜测,徐诚是后半夜回营帐自缢的。她前半夜没有睡着,后半夜因为太过疲惫,加上冷山在身边给了她些许安全之感,她睡着了,没有发现徐诚的动静。
白天她和冷山去上茅厕,冷山在外头给她把风。顾柔出来,见茅厕里兵舍较远,又没有外人,便同他道出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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