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额间还有些虚汗,他摇了摇头,阖上眼轻声道:“陛下如今已登基,臣岂敢称父。”
小皇帝抿着唇,他的神情让贺清之心中不忍,可他却无法在与过去一般,去揉揉小皇帝的头以示安慰。
“朕定会时时谨记父……”小皇帝瞅着轮椅上的人,不得已把心中在意的称呼吞了回去,“爱卿安心养病,朕定会勤勉政事。”
贺清之听完,心中宽慰。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一旁的梨花树上。那纯白的梨花缀满枝头,花蕊在清风中飘飘洒洒,落在荷塘的水面上随风逝去,就像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小皇帝瞧见了,贺清之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遗憾。他知道贺清之一直在等一个人,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一朵盛开的梨花自枝头坠落,像是一抹星辰划过天边。它夺走了贺清之所有的视线,他想去接住,却失去了站立的能力。他伸出手时却只觉心头一空,花瓣自指尖划过的触觉是他最后的意识。
贺清之那指骨分明的手跌落了,无力地垂在轮椅边,他的身体也完全陷进了轮椅中,头微微倾斜,就就那么靠在轮椅靠背上,神情安逸像是看着那漫天的梨花雨一样。
小皇帝眼中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微微探出手,却又不敢碰触贺清之的身体,他不敢去确定,只能将自己的头伏在贺清之膝头的驼绒薄毯上。
贺清之恍然间找回了意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顿时变得很轻,轻到四周的一切像是在旋转一般,没有了病痛,他瘫痪的双腿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