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真相是什么,到现在也依然认为言则才是她的父亲。
这种习惯是根深蒂固的,和血缘无关。
沈怿脸色稍有缓和,大约也是发觉自己逼得太急了,于是将目光调开,“随你。”
夜色渐深,脚下的万盏灯火逐个灭去,平地里有淡淡的雾气往上冒,举目烟波缥缈。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在屋顶上静默而坐。
书辞偷眼悄悄打量他的表情,怕他会因此而多想,垂头思索良久……
沈怿正盯着一处出神,冷不丁面具被人轻轻揭开。
他一向对她没什么防备,刚要转头时,脸颊触碰到一点温软。书辞竟凑上来亲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沈怿还在发怔,良久才回过神,仍望向这片夜景,只是唇角忍不住的浮起微笑。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这一招,她使得太炉火纯青了……
无奈的是,自己也的确吃这套。
第六六章
大门前停了两架太平车, 是特地承办搬家或运送货物的车辆。
温明帮忙将最后一个箱子放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跑去前面套马车。
言书月站在门前, 拉着书辞的手还在试图劝她:“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么?那边是四进的大院子, 房间很多,你住哪儿都行, 咱们大家一块儿好歹有个照应。”
书辞仍旧说算了,“我得空会去看你们。”
见她这么坚持, 言书月也没办法:“也好, 横竖你迟早也是要嫁进王府的……”她默了片刻, 只轻轻地说,“不过你几时若想回家,家里都欢迎你。”
回家两个字从耳朵里传进来, 在她心中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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