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祭过祖,更没体会过给至亲之人烧纸钱是种怎样的感受。
直到现在,盯着墓碑上深刻的文字,她仍旧恍恍惚惚,想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然后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我的爹死了。
他就葬在这块土地之下。
冰凉的手被人握住,掌心温厚宽大。
书辞侧了侧头,暗沉的苍穹下,那张清冷的面具映入眼帘,明明瞧着那么不近人情,却莫名让她感觉很安心。书辞将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用力握紧。
沈怿并未回眸,只是神色平静地盯着言则的坟茔,半晌才说道:“等到将来,你我都不得不死的时候,你一定要走在我前面。”
闻言,她似笑非笑道:“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说希望我能活得比你久一些。”
沈怿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在快死之前还看你哭得这么厉害。”
活下来的不见得就是最幸运的,与其痛苦半生,还不如死了。
第六四章
言则去世没多久, 肖云和的禁足就解了,回到朝堂里,六部的政事仍由他掌管, 庄亲王倒也大度得出奇, 把手里没做完的吏治改革一并交给了他,两个人时常聚在一块商讨政务, 相处得甚是和睦。
肖云和掌管文官,庄亲王负责兵部, 尽管都督府的职位还给沈怿空着,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两人俨然是一个鼻孔出气了,调兵之权在沈冽手上捏着的,肃亲王虽然领兵, 若没他弟弟首肯,再想调兵可就麻烦得多。
圣上这是明显削了他的军权,反正制度摆在这儿,你要想继续为朝廷效力, 官照样是你的,你要觉得不甘心,总有人能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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