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喘息后,抓着书辞的手陡然一紧。
“你听我说……阿辞……你听我说……”
他整个人仿佛回光返照了,言语不再停顿,“我死后,你不必替我守丧……”
她泪水迷蒙,不解地看着他:“爹,你、你在说什么?”
言则强撑着打起精神,低哑道:“有件事,我和你娘,瞒了你许久。今天,我必须要告诉你实情。”
陈氏抹泪地动作骤然一停。
就连言书月,也捏紧了帕子望着他。
粗糙干枯的手将她手背握得发疼,言则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书辞只觉整个人都成了块僵硬的冰坨。
她的耳朵无端嗡鸣,四周的声音一个也听不见,她本能的抵触且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但不知为何,又能准确的看清他嘴唇吐的每一个字。
“你并不是我言家的女儿。”
随着他嘴唇的开合,书辞的双眼一点一点睁大。
“你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先帝身边的大太监,梁秋危。”
第六三章
靠在门外的沈怿听到这一句话骤然转过头来, 眼中震惊不已。
这个真相来得太过震撼,太过离奇,又太过突然, 书辞一下子跌倒在地。
狭窄的屋内噤若寒蝉, 一群人好似连哭都忘记了,皆是愣愣地盯着言则。
他躺在床上, 气息不匀,“当年, 你爹受长公主之乱所累, 在事发的前几天将你托付给我。他对我有恩, 这份情我不得不报。若不是今日遭次横祸,我大约会把此事一辈子瞒下去……”
陈氏哭得哽咽难言:“这件事,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我一直以为, 我一直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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