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问身后的同伴,兴许在黑暗中,我寻错了方向。
然而,转身之际,一张狰狞可怖而带着死气僵硬的脸出现在我眼前,骇然大惊之下,不由自主连退数步,天罗伞却也挡在了身前。
我举起手电照去,待看得明白时,心神微定,吐出一口浊气来,那是九臂怒目黑石雕像。然而,就在我将将要放松之时,心念一动,头顶上仿似炸开一道晴天霹雳,又好似浇下一瓢万年冰河之水。
我颤声喊了一句,“你们,可还在?”
寂静至于死寂,我的喊声仿佛湮灭在沉沉黑暗中,生于喉而止于喉。我低头看着脚下那几点几乎微不可见的光斑,那分明就是手电的光。可是,却不见起始。
当光明消退,黑暗取而代之,这便成了诡邪的天堂。
当同伴不见,只余独自一人,却该何去何从。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背包,取出了八宝罗盘。藏尸洞中刘二爷大笑离去时的话语还在我耳边回荡,寻得了潜龙,示得了本心,当然,也指得了明路。
八宝罗盘缓缓旋转,天池中的指针颤抖摆动。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寻找其余同伴的强烈意愿。罗盘既然能示本心,那便带我去找到披着圣光的老者。
指针颤动了片刻,终于缓缓停止,却指向了身前的雕像。我微微一愣,随即收了天罗伞,大踏步走去。
幽冥之地,神仙难闯,却未曾见得能拦得了黄泉禁卫。
当我将禁卫腰牌挂上脖子,托着八宝罗盘,举起天罗伞时,也许就成了行走于冥界的黄泉禁卫。哪怕易轻荷,也只能站在祭坛边,摆着小姐的架子,支使我趟着所谓的雷。
第六十章:他成灰,留下白光绘的城(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