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可轻又在梦里见到了那个小姑娘,看见她烂漫地对他笑,也对他哭,冲他撅起嘴表示生气……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真实,好像就在昨天,他醒来,伸出手,便可以触摸她的白嫩得几乎反光的脸颊的皮肤。
那时候还是初夏,而此时已经深冬了。
这个时候在中国,举国洋溢着新年的欢庆氛围,天上总是浓云密布,冬阳爬不出来,大红灯笼也照不亮街道。
魏可轻一睁开眼,土耳其明亮的冬日阳光就透过玻璃窗照进他眼里。梦境里莫名其妙的炎热就来自外面的太阳,魏可轻扫一眼没有窗帘的大窗子,再看看床,阳光照着他露在被子外的所有皮肤,手臂、脖子、脸,照了一整个上午。
魏可轻合上眼皮,回味这个梦。没什么特别,只是清晰、真实,使得他想回到梦里。
欢快的口琴声飘进来,惊动了阳台的风铃,也惊动了床上的男人。
梧声在楼下后院里晒被子,风吹得满院是洗衣粉的香,草坪上挂着白衣服哗哗作响,笑声、风声与Pot的口琴声相应和,满院欢快。
伊斯坦布尔的小镇上,飞机飞不到这里。梧声抱着已经顽皮起来的Pot长途跋涉才到达。魏妈妈临走,把这里暂时交付给梧声,等新年来临,她再带上魏爸爸一起过来,陪魏可轻过年。
美好的时光眨眼而过,Pot跑过来拉她的衣襟儿,仰着脸说:“Mom, I'm so hungry!”
梧声望了望二楼那扇大窗户,对Pot说:“乖,马上就吃午饭了。去叫叔叔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