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浅淡叹息。
徐霁看出了他眼里的不高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喃喃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夜灯是温柔的暖黄色,卢霖落在她发顶的手掌也是温柔的力道。
他揉乱她的头发,最终只轻轻说了一句:“你只是还没长大。”
徐霁刚刚涨红的脸色刷地惨白,脑子里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紧接着一颗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像是有一汪醋在胸腔里涨起了潮,淹没过她的每一个心室,把满心的惭愧和沮丧泡成了异样的酸胀,那股酸意甚至沿着体内奇怪的通道一路往上,蔓延到眼眶和鼻腔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chapter 16
那晚的聊天到底没有继续下去,走出那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子,就叫了车回去了,两人平静地道了晚安,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到家之后徐霁洗了个很长时间的澡,一直到被水蒸气蒸得浑身发软才把自己摔进被窝里发呆。
她一直是个很自律的人,每天睡前会保证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前是卷宗、专业书籍,后来转向一些哲学类的东西,倒不是感兴趣,只是想着当生活给不了她答案的时候,或许哲学能给。
她曾经坚信叔本华的一句话:所有的真理都要经过三个阶段,首先,受到嘲笑;然后,遭到激烈反对;最后,被理所当然地接受。
她一直用这句话来支撑自己,可惜到后来,她觉得,或许这句话是对的,但是作为一个凡人,能不能坚持到第三个阶段却是个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