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也来过一次,是作为“地陪”招待外地老板来海边观光本地风景名胜。他给老总们买好门票,送进去在一楼转了一圈,觉着极其无聊,直接溜达出来站在门口抽烟。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竟然连临湾深水港最著名的文物保护景点都没有认真参观,也是太没文化了。
他将车停在院内,正大光明进来,趟得就是一条阳关大道,不惧怕犄角旮旯暗藏行迹的城狐社鼠,倒要瞧瞧这楼里藏了多少只鬼!
戚爷春秋天外出时常穿这件宝蓝色棉服,暗处尤其亮眼,让人以为是戚爷欣然前来赴约了。
门廊和客厅灯火通明,甚至隐约闻到俄式大餐的香气,让人误以为剑影刀光都是脑补的幻觉,下一刻穿白衣的男仆就会走出来,恭敬地为贵客们端上奶油杂拌、罐焖牛肉和俄式红菜汤。
严小刀一手虚掩在衣服前襟内,在一楼大厅缓缓移动,光线的折射让他向各个方向留下长吁短叹般的几道影子,在不同的房间迂回。他凝神聚意在眉心和耳廓,不放过任何针尖坠地的响动,谨慎而冷静,那时已能感觉到暗处藏着的铁管磕碰到家具,有人好像在轻拉枪栓。
他尚不清楚此时楼内发生的事,完全不知这栋楼里已经来了至少三路人马,且各行其是,快要把楼炸了,今夜迟早短兵相接。
他沿楼梯上到三层时,光线逐渐昏暗,他终于遇到袭击。
严小刀那时确有一种豁出去的坦荡心境,因此敢于单刀赴会,就不打算给自己退路。
游景廉怕死,他不怕死,不怕有去无回。
他潜意识里希望碰上凌河,希望遭遇凌河的人马,这样他就算没白来一趟。无论对方拉出来多少人,他就是一人承担,假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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