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起来,路介明的额发挡了视线,这句话随着风一起灌入耳间。
太耳熟,太刺耳!
他倏尔清醒起来,这话不知道多少人跟他说过,到头来,不过都是为了哄骗他接近他来探求有没有利益可得。
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戒备与防备,每个来到他身边的宫人,都说过这几句。
在他来行宫的这两年间,这句话被形形色色的人说过无数遍,他们不但做不到,还要在离开前狠狠地让他“委屈”一下。
他心中藏着气,躲开许连琅的触碰,一开口,满是刺,“母妃教训儿子,算什么委屈。”
许连琅被噎了回去,皱着眉头低头瞧这他。
半大小子的模样,面上布满阴鸷。
她结实挨了两下打,他可不止被打了两回。
她心疼他,便想顺着他,“是婢子言错了,还望殿下恕罪。”
尊称一用上,许连琅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没有真的在宫里伺候过,进行宫前,跟着学了一月的规矩,依然对宫中诸多称呼存着几分别扭。
刚刚情急之下,忘记用了尊称,展现的也真的是最直白的关怀。
现在尊称一上,整个人儿都显得虚情假意起来。
但这种别扭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下一刻,她记忆中的曾给过她期许与希望的孩子,完全变了样子。
他带着引而不发的愤怒,带着眼底风雨欲来的烦躁,用一种很缓慢的调子,甚至可以说是轻快的语气,向她描绘着:“上个来耸云阁伺候的婢子,在这里呆了一月有余,终日勤恳,侍奉母妃妥帖,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