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桃悄悄给拂铃使了个眼色,拂铃立即会意,取了香油钱打发沙弥退下,掩上了殿门。
佛龛较高,纪初桃踮了踮脚,只能勉强碰到佛龛底座,便摘下帷帽环顾四周,吩咐拂铃道:“快将那个月牙凳给我挪过来。”
拂铃依言照做,看了看高度,颇为担心道:“殿下,您要取什么,还是让奴婢来罢!”
“没事,你扶着我。”纪初桃稍稍提起裙子,搭着拂铃的手踩上月牙矮凳,佛龛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里面的三盏长明灯,是祁炎此生最重要、最敬重的三个人,几十年风风雨雨,管他什么英雄骨还是美人皮,都化作了虚无缥缈的一缕青烟。
纪初桃合十道了声“叨扰”,这才小心翼翼地去挪灯盏。
那灯盏是铜质的,油火长时间熏燎,温度十分高。纪初桃猝不及防被烫了手背,顿时“啊”了声,飞速缩回手。
“殿下!”拂铃忙道,“太危险了,让奴婢来罢!”
“没事没事。”纪初桃不甚在意地用帕子缠住手隔热,继续小心挪动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