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之理!
而稍稍值得庆幸的是,此时正值秋后,风里带着浓浓霜寒,初冬将临未临,第一场小雪欲落而未落,遭车裂成六块的尸体即使弃在地上曝晒,应也不会太快就腐烂发臭。
入夜,白日里赶着来观看行刑以及摆摊营生的小老百姓们早已尽散,喧嚣吵嚷的西市口终也乖乖静下,像只惧生又怕冷的鹌鹑,蜷伏在黑夜中,静得没半分声响。
蓦然间,更夫打响梆子,高嚷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报时的敲节声兼提点的嚷嚷,令今晚负责守那六块尸块的老衙役顿时瞠开困乏浑浊的双目,努力挺直身板。
“啧啧,这车裂之刑可不是砍掉脑袋瓜便罢,斩首还得断四肢,血都流干,人都死透,却还得守着不放,欸,这差事……当真苦了老哥哥您啊。”
……人都死透了吗?
当真?
如若死透,怎地一股冷笑直在内心漫开,嘲弄那不该有的一时心软?
那一夜杀尽瑞王父子及其一票护卫,独独放过遭主子狎玩的少年小仆,大错啊大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