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方才老奴也正奇怪,姑娘何苦这般咒自己,实在是不吉利。”
崔织晚从书页中抬头,轻轻笑了笑,宽慰道:“嬷嬷不必担忧,签是假的。可我昨夜的确做了个梦,梦里有沉船之景。醒来后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家中的商船了,多小心些总没错。”
“原来如此。”周氏点了点头,可她转念一想,刚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那几艘船可不得了,载着满满的货品,还有百十来口人,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哎哟,该打该打!”
她一边担忧,一边又自打嘴巴去晦气,看得阿酥和明夏直憋笑。而崔织晚却冷了面色,微微蹙着眉。
只有她一个人清楚,签是假的,梦也是假的,可事却一点都不假。
她上辈子活得不长,时醒时寐,再加上前十九年如笼中雀般的日子,能够预知的大事十分有限。而七岁这年年末,崔家商船的事故,却给了她极深的印象。
寒冬夜间,三艘满载瓷器的商船全沉,一百七十六口人,活着归来的不足十之二三。
人命关天,可对于京城的那些贵人来说,船上的货物才是重中之重。其中一艘船,也就是邓管事儿子看守的那艘,运载的东西都是大内和三品以上大员所需。此事一出,吴州根本压不住,立刻就传到了京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