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穴,又略整了整额前的面纱。此时,已有人掀开了车帘子,只见一双明亮剔透的眼睛正笑盈盈
地看着我,那张脸如孩童般瓷白圆润,自有一股子天真无邪的可爱劲儿,一对酒窝浅浅地点缀在两颊,似霞光斜映在水面上,顺着如雪的香腮向两鬓渐渐荡漾开来。
旁的宫人回话时总是低眉垂眼的,不敢抬头正视。这丫头倒是丝毫不避讳这点,说话时候总笑盈盈地看着你,眼波里流转的皆是喜气。加之年龄尚小,稚气未脱,非但不惹人厌,反教人觉得活泼聪慧,很有生气。
“你是芣苢?”我柔声问她。
“回公主的话,正是奴婢。”
她声音如银铃,翠色宫衣衬得她肤色愈加雪白,说话间已灿笑伸出手来扶我下车。
主仆二人一路朝着营帐走去,进入帐房就瞧见五六个个利索的宫娥退居在两侧,跪身向我行礼。
“都退下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我强撑着笑容,柔声命令着,众人便唱诺退去了。
此时身边只剩下芣苢,见我坐下,她便赶紧帮我摘了面纱,果然十分伶俐。她拿着面纱,瞬间似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微微扬起眉毛,表情有些惊讶,随即脱口而出:“公主容颜果真惊世,难怪太王太后说,西虬来的公主非比寻常。奴婢虽进宫不久,可幽王宫里诸位王妃和夫人也是见过的,竟无一人能及公主!”
“嘘!”我赶紧竖起食指,做了个让她禁声的手势。这丫头如此口无遮拦,真叫人忧心。我人尚未到王宫,便有人说这样的话,万一传了出去,岂不是令我四面树敌?
“有些话万万说不得。”我定定地着她,
(12)芣苢(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