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如表情一样冰冷,可声音却是十分好听。我想起娘亲曾说过,声音悦耳的人心地必定慈善,而眼前此人看样子年纪刚过二十,虽气度高贵、英俊不凡,却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冷飒阴险之气,着实无法与慈善联系起来。
叔父王忽然放声大笑,一只手轻拍几下那人的肩膀,道:“寡人必定不会延误吉时,还请左贤王稍安勿躁。”
转而,又朝我命令道:“玺儿,快快见过这位左贤王,左贤王乃幽王的嫡亲兄弟,也是幽王亲命的和婚使节,此去路途遥远,一路上还要多多仰仗左贤王照应。”
“诺。”
我转身上前向他施礼,瞥见他依旧是面如冰山,只淡淡回应:“在下东方甫贤,奉幽王之命,前来迎接公主入幽。”
此人每次开口说话皆令人听不出个喜怒哀乐,只那声音确凿凿是好听极了。
我平生第一次知道男子的声音竟也有如此动听的,平日耳边听到的那些男子声音总是或粗犷或沙哑或憨沉或尖细的。
我站在他面前,隔着几步之遥,只觉他的声音如空山晨钟,又如温泉之水,使人忍不住想要寻近。与他人像是隔开来的,真是可惜了这样好听的声音。若不见他的人,我大概会被这声音深深吸引。
想到这儿,面上不禁泛起一阵灼热,我暗暗自责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复又施了一礼,回到原处。
“来人,将寡人为公主备下的嫁妆呈上来!”叔父王一声令下,很快便有十几个宫奴抬了东西进来。
叔父王牵着我的手就像儿时带我去花园玩耍时那样,移步到那些嫁妆前,这才松了手,笑吟吟地看着我说:“吾儿啊,这些都是为父亲自为你准
(11)临行杏花开(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