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师们头疼不已,教育局出于“保密”义务不肯透露家长姓名,老师要从学生嘴里撬出叛徒也没有结果,最后用了个黑心法子,让全班埋头写匿名举报小纸片。每个人必须写个“嫌疑人”出来。小朋友再有义气也没有这等心机,小梁兴的朋友多是正常孩子。结果小梁兴被逮进了办公室。
那是梁兴最羞耻的时刻之一。
今天他撞破壬幸和董先生的奸情,算是破了记录。
当年的事情让小梁兴出糗,可梁兴死活不认。他几乎是用尽全力从脑子里删除了那段记忆,用一个无辜小孩的模样对所有人哭诉自己的倒霉遭遇,杜撰了一大堆自己被大龄孩子排挤的黑历史,说得成年人心疼不已。
其实都是瞎话。
成年人没必要和个孩子计较,事情就当误会过去了。
现在梁兴躺在床上,焦虑地幻想,妄图回到那个自由无畏的小毛孩躯体里。然而返老还童实在是艰难的事。
他看着自己的手,孩子的小手成了大人的大手,上面布满时间的痕迹。
他回忆起自己迷恋尹至的少年期,那时,他的技术工人父亲失业在家,兼职裁缝的母亲赚钱支撑一个家。他不学无术,整天想着装病逃课看电影。虚构作品给予他的世界使他在迷茫的生活中找到出口,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不必为外面吵架的父母揪心。
回忆自己堕落无为的青春期,他不得不回忆起尹至。电影上的尹至是他的世界中心,只要尹至在,哪怕是个烂片也值得一看。好像,尹至的脸是开启幸福世界的钥匙,他只是个孤独无能的观众,迷恋着神坛的神祗。他永远——永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