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叶芝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叩响了门,这代表着命运怎样的提示呢?叶芝多么希望得到老天爷的垂青,得到一丁点儿哪怕一丁点儿关于未来的提示,她要是能占着这么一小丁点人生的先机,那么被不明不白丢掉的工作、拜访了即将病退的局长也就不会那么冤枉了。她至少还能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当然,她已经好多了。在白家搬走之后,在她了断了对白家的念想之后,她好多了——她的尊严好多了——没有一个固定的买主之后,她那残缺不全的尊严被称赞为“审时度势”。她学速记、裁缝、烹饪,也跳舞、唱K、喝酒,一边活得欣欣向荣,一边活得烂醉如泥。
“我担心你们家住在一楼,会有水跑进来。我爸给家里准备了两个沙袋,我们家住三楼,哪里用得上。就给你们送过来了。”白冰晖用沙袋抵住门下的缝隙,一个小小的坚固的河堤就成了形。
邬家的钢琴终于放下提着的琴胆,不必再害怕今夜将泡在雨水里等待毁灭的命运。一个人、一个物件若是去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都得死。哪怕一个神仙,只要他落入凡尘,等待他的只能是元神俱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用千百年的杀戮循环往复地证明了这条真理——和平是稀少的。
所以,这少年的善举,多么难得啊!
Chapter 8
这一年,白冰晖十四岁了。他读懂了土著老人托阿姆斯特朗带给月神的话,告别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青春期的烦恼悄上眉头。在他将贝多芬的《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弹得臻入化境时,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老师所讲的“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