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埋在膝盖里。
陈星燃心一下就乱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陪着她。
那会儿陈星燃已经比陈煜高了一个头,很难被忽视。陈煜抬起头:“她走了吗?”
“没有。”
“那你能跟她说让她别让她来了吗,我烦她。”她的声音翁翁的。
陈星燃终于能为她排忧解难了,于是重重点头:“好,我去跟她说。”接着起身,要迈开的右腿却有些阻力,低头看到陈煜正拽住他的裤腿。
“喂,你别真去说啊,”她抬头对上他迷茫的眼神,没有好气地说,“……呆子。”
“哦。”
陈星燃其实不太理解陈煜的感情。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最多只能在心底略掀起些波澜,很快就被唯一的、永恒的那排巨浪所吞噬。但他可以加倍地感同身受到陈煜的难过,看到陈煜眼角有些红,他马上也觉得呼吸不畅了。
陈煜黯然的脸,先于理智,先于一切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好低着头呆站原地。
“你也舍不得她走是吗?”陈煜看着他的神情说。
“……”
“我就做不到像你这样……我其实有点恨她了。”
“……”陈星燃紧紧抿着嘴,眼神晦暗。
“我刚刚又在想,只恨她一个人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好像天底下所有母亲必须要爱自己的孩子,为自己孩子牺牲很多,才算称职,而父亲只要做好他的工作,不需要花太多时间陪伴,就已经够得上人们普遍赞美的‘父爱如山’的标准了。”陈煜的声音颤抖着,“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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