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别墅建在武吉知马山下,附近有个自然保护区,环境宜人。
一下车,李不琢就被深深浅浅的绿色淬了满眼。而那些苍翠的树木,林间啁啾的鸟,全都失去了上次来新加坡时吸引她的趣致。她低头看脚下的路,不吭声。
司机走在前方,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一旁的喻融不停找李不琢说话,想缓和她的紧张。
她是紧张,但不是因为要面对沈蕴之,她在揪心沈初觉的境况。
李不琢面子上强作镇定,却暗中攥紧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雨后的凉风吹拂,撩起她衬衫的衣摆——那是沈初觉的衬衫,亚麻质地的白色。穿在她身上,肩线松松地垮下一截,只好将袖口挽在小臂上,才稍微显得利落。
后来风变大,直吹得衬衫贴住她的皮肤,从锁骨、胸、小腹到两边的手臂。
风中混合了森林的潮湿气息,点染凛冽的木香,就像沈初觉抱住了她。
*
将李不琢带入花园后,司机欠了欠身就转回去。
前方那栋鸽灰色外墙的尖顶别墅在山色的掩映下,透着远离尘嚣的低调,让人恍如置身桃源。
一位看着上了岁数的中年男人从户外阳台朝她走来,穿浅褐色条纹双排扣西装,银蓝色的真丝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笑时眼尾聚起小簇皱纹,声线低沉:“一定是李小姐了,请随我来。”
房内大面积原木材质与石材的运用,四下岑寂,整栋房子仿佛与森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