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洲说什么她都没了耐心与期待,臭张脸,直到他问,“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他见她没精打采,自是当她等久了,问她吃过没,她也只是哼一声。
时间已过八点,她常在电话里说要赶在关门前去楼下打热水,中文系那片是老建筑群,女生宿舍门禁后便没热水了,高功率电器不让用,祁深洲思及这些便准备送她回去。
程伊本还恍惚,听他说要送自己回去,一下清醒了,头顶毛孔猛地竖起,化作绵绵细针扎进话里:“不必了,我有腿。”
日夜焦心,抱着一切通讯工具画粉红泡泡,初恋是心动过速,初恋是辗转反侧,初恋是抱着电话睡着,再在他的早安里醒来。
可真当实体出现时,才发现如此扫兴,倒是自己的幻想更美一些。
她头也不回往宿舍区冲,砖石路将眼前世界左右切割,耳后的行李箱轱辘声刺耳得很。程伊充耳不闻,一个劲走,越走越快,直到一股劲冲到四楼宿舍,将头埋进床褥,才将作劲呼出。
室友见道黑影杀进房间,先是惊诧了声“谁啊”,见是程伊又打趣,“怎么不跟你的金融哥哥过夜?是回来拿什么东西吗?”
女生宿舍,恋爱的那个总容易被调侃。程伊本来享受,此刻涩意反涌。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