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城”景象,霓虹街灯倒映在如镜般的天空。路上行人不约而同拿着手机对准天空。程伊完全没注意,只在赶路。脚下未干的道路、低洼处溅起的泥渍将她及踝裙摆毁于浑浆。
她正在赶往,不对,是冲往“B城大学S市同乡会”,群里调侃说今夜主题是“初代九零后婚姻的陨落”。
说是同乡会,其实常聚会的那波儿人里B城大学的都没几个了。毕业后出差的出差,996的996,工作问题大家总聚不到一块,不少都疏远了,也就几个自由职业、文书工作和事业单位的撑着群没倒。这两年入了些爱交际的学长学姐,又死灰复燃地壮大了起来。
有个大他们几届的传播学院学姐叫白梦轩,今天早上刚领了人生第二张离婚证。
第一次离婚她没经验,只顾着瓜家产,村妇一般没形没象,剃头挑子一头热,闹得两厢难堪。这次离得相当优雅,里子面子都挣足了,甚至还破天荒地和前夫无缝衔接的新女友加了微信,说有商务事宜可以合作。
她举办这个派对一是敲锣打鼓告诉S城男性,她白梦轩单身了,干起来合理合法,二则是给旁的小姐妹们拉拉媒。
涝的涝死,婚都离两回了。
旱的旱死,竟有四年没开过张的!
程伊上楼经过垃圾桶,一束娇艳似火的红玫瑰倒插在桶口,花瓣零落一地,像是方才那出悲剧的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