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聊了很多,关于家人,关于艺术和诗歌。阿瑟尔说到他的弟弟,已经近十年没和家人联系。
“失踪了?”
“不是,离家出走,后来自力更生。”
“听上去像是了不起的人啊。”
“或许吧。”他的眸色暗了暗。
我深深凝视他的眸,想在所剩无几的时日中将它们铭记在心。忽而涌上一阵困意,我打了个哈欠,想到什么就说些什么:“我父亲也是蓝色的瞳孔,但颜色没你这么纯净,是发灰的蓝。可惜我像我母亲……”
“你的眼睛很好看。”他说着亲了下我闭上的眼,我逐渐睡着了。
这一觉做了很多梦,光怪陆离,像波动的水面上辨认不出原貌的倒影。
我梦见父亲和哥哥争吵,哥哥夺门而出。
场景变换了,还是哥哥,他跪在地板上,有人用竹鞭一下一下抽在他的脊背,发出噼啪的响声。
十九岁那年,我考上特茵渡医学院,远渡重洋,去异国他乡求学,这一走就抱着绝不回来的打算。
有天我被朋友拉着去酒吧,音乐混杂着人的吼叫,就像人间炼狱。我头晕脑胀,找借口到外面透风。后门出去就是一条小巷,平时堆了不少店员来不及扔的酒箱杂物,我刚走了两步就被什么绊了一跤,与此同时嗅到了极为浓烈的血腥味。
在我绊倒的位置,一个人影躺在肮脏的砖地上。
倒地的是一名少年,十四五岁,大概,和我差不多高。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亮,所以记得很清楚。
我将昏迷不醒的少年拖进一辆出租车,送进了一家宾馆,是这条巷子附近开的那种小旅店,皮条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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