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李崔巍递来的杯子,一口干了下去。这黄醅酒味道确实不错,有点儿像米酒,喝下去时,甜而不涩,一会儿就有融融暖意泛上心头。
李崔巍喝着酒,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桌上。陈默瞧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又瞧了一眼,害,这不是自己身上的唯一财物小银龟吗。想必是自己落在了安府君那里,被陈子昂捡到了。
他连忙道谢,伸手去拿那小银龟,不料李崔巍伸出手,将小银龟按住,笑着问他:“这银龟上刻的字是弘文馆学士崔玄逸,并且,看这银龟的制式与磨损程度,起码是永淳元年造,也就是三年前。”
他又道:“李某先前在宗正寺[注:宗正寺的职能是管理皇室宗亲事务,所谓“掌皇九族六亲之属籍,以别昭穆之序,纪亲疏之列”(《唐六典》卷16《宗正寺》)。凡李姓皇室,不论地位高低,与当今皇帝血缘亲疏如何,都在其管理的权限之内。仪凤三年(678),由于据传老君降于北邙山,高宗下敕令,天下道士自今亦隶宗正寺。]里当差,恰巧翻看过崔郎的名册。崔郎三年前在终南山随先太史令李淳风之子修道,后因才学卓著,于永淳元年特拔至弘文馆做编修。可在去年九月,因病告假了数月有余……恰逢扬州徐敬业叛乱之事,待光宅二年病愈复职,这鸾台[注:光宅元年后,武则天改称门下省为鸾台,弘文馆归门下省管辖。]诸官,却已换了一批新贵,唯有崔郎,安然无恙。”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心里把装聋作哑的程序呼叫了一万遍,可它却像装死一样,毫无动静。方才在安府君那里也是,都是靠着陈默随机应变,见风使舵溜须拍马,才勉强撑到现在。难不成这程序出了什么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