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架上的盂兰盆,将刀叼在嘴里,手脚并用爬上莲花塔。
站在塔前,他拉开机关,莲花徐徐打开,正中间端坐的却是他的母亲、阔别五年未见的沙陀族前可敦鼠尼施。
她穿着朱红色长袍,一头淡金色头发瀑布般披散在脑后,在莲花中间熠熠生辉。听见动静她缓缓抬头,朝他笑了一笑,那笑容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朱邪辅国呆住了。记忆中,可敦这样对他笑的时候只有一次,那是他六岁的一个下午,她仿佛一个正常的母亲一般和他在院子里坐着,他玩着一支金莲花,她坐在那里用一把小梳子给他梳头,嘴里哼着曲子。梳完了,她看着镜子里的儿子,一行泪悄无声息地落下。她叫他的小名阿满,说阿满,你是长生天给我的礼物,终将归于长生天。
这样疯疯癫癫的母亲,是唯一一个会称他是礼物而不是妖魔的人。
现在她坐在莲花中间微笑,手里握着短剑,下一秒短剑的另一头就插在他胸口。
血沫从他嘴里溢出,他想问为什么,又懒得说一句话。她把刀从他身体里拔出,握着他的手将刀又刺向自己。她从前是沙陀族有名的射手,力气很大,刺她自己的时候绞得更深,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袈裟。
莲花是半开的,四周震耳欲聋的梵呗盖过了莲花中的动静,观众还等着观礼结束,没人注意到有血沿着莲花瓣嘀嗒落下,直到离莲花最近的坐席边有人发出一声尖叫,众人抬头,看见浑身是血的朱邪辅国抱着一个人从莲花上一步一步走下,正如佛经中从尸山血海里把母亲救出来的目连。
也有见过朱邪辅国的人惊叫道:“他不是小特勒!他是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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