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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月明珠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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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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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但是当曾经可依附的家人再也不会出现,甚至连印在脑海里他们的模样都逐渐模糊时,她除了从那曾经熟悉又厌恶的味道中寻找一丝活着的踏实感,似乎再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自我安慰。
    于是她有了研究海洋生物的目标,人一旦有了目标,再艰苦也不觉得苦,因为生命变得有意义了。
    这是支撑她二十多年来勇敢向前的力量,是一种伴随终身的安全感。
    如果这种力量被剥夺,即使荣华富贵享不尽,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她掏出手机,头一回在俩人冷战期主动给谭稷明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
    谭稷明率先绷不住,问她:“什么事?”
    听他那口气,似乎还未完全消气。
    “如果我坚持要学这个,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同意?”
    那头静默两秒,语气不耐道:“你还想为这事儿跟我吵么?该说的我都说了,不是我不同意,是你不肯让步,一点儿不为我考虑,这事儿没什么好谈的。”
    她握着手机停顿半晌,终是率先挂了电话。
    这下,最后一根稻草也夭折了,她再无理由不做出决定。
    阳台上还晾着几件衣服,静谧的四周除了学生偶然的嬉闹也没有别的动静。她跟阳台的白栏杆前站着,看不见海,却似乎能闻见海的味道。
    她攥着手机安静地站着,看楼下的绿树,那树在灯下泛着嫩黄。
    半晌,她终于摊开掌心面对那支被攥得发烫的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谭社会的电话。
    而那时,谭稷明正在首都机场办理转机手续,他要飞去法兰克福,为他的姑娘,同他的父亲谭社会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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