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了。”顾拾牵着阿寄坐下来,忽然怔怔地一笑。
石兰这才想起来,今早去厨下拿早膳时,不知为何盘中却有两份,厨下的人还说是安乐公天没亮时就起来吩咐的。
但她却不可能知道,顾拾话中那微苦又微甜的意味。
阿寄不习惯在旁人的眼光底下同他亲密——不,她根本就不习惯同他亲密——偏他还给她不停地挟菜,嘱咐她多吃,她默默地嚼咽着,都没尝出来味道。
“吃不下?”顾拾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石兰此人,不冷不热地瞟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石兰仓皇应道:“婢子……婢子这就告退!”连忙转身离去了。
顾拾终于满意了,回过头来,却见阿寄不忍地看着石兰的背影。他哭笑不得,只恨自己计拙:“你也不晓得吃点醋么?”
阿寄咬着筷子看向他,忽然眉头拧了拧,将筷子放下了。
他猝然一惊,声音不自觉放软:“怎么了?”
阿寄看了看门口,目光有些黯然。
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便是那个女子在伺候他么?那个女子也就是个普通的宫女,她和自己……地位上又有何差别?自己真是迟钝,得了他点醒才反应过来,心里顿时就酸胀得发苦。明知不应该的,却还是落进他的圈套里——这世上怎么能有似他这样恶趣味的人,一定要让她吃醋才开心?
顾拾端着十二分的小心揣摩她的表情,一时却还拿不准她到底是真的醋了,还是为了什么缘由触景生情。说到底他对自己的分量到现在也不能自信,深心里好像总藏着恐惧,恐惧她所想的和他所想的其实并不是一回事。
如果她能说话就好了。他想。如果她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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