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却已止住了,头软软地偏到了一侧,显是死透了。只是一双眼睛仍然微微地睁着,好像是死不瞑目的。
袁琴这才发现自己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大开的殿门外刮进来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片,吹得袁琴透骨生凉。他四顾殿中,下人们无不瑟缩一团,大约是都想起了新帝的残酷手段,人还没来,他们就都被吓得肝胆俱裂了。
袁琴怔怔然站了很久,手中脱力,那把剑铮然掉落在地上。
“你们想逃的话,就赶紧逃吧。”他沙哑着声音说,“陛下从东市赶回,还需一些时辰。”
众人不知他为何短短片刻间就改了主意,无不是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小的一下子哭出了声,拔腿便跑。有了领头的,众人便立刻都跑得一干二净,唯恐落于人后。最后,只剩下几个武人侍卫,与袁琴一起站在殿中,面对着两具尸体。
袁琴拍拍他们的肩,“你们回去,仍照往常般守着。”
几人如蒙大赦,领命而去。袁琴揉了揉太阳穴,蹲下身子来,伸出手拂过那个女人的脸,将她的双眼合上。
“袁先生。”
空荡荡的大殿里,忽然响起一个深冷的声音。
袁琴应声看去,只见一个少年从殿后那扇十二折屏风之后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青的直裾,长发束在冠中,却更露出鬓角那道长长的伤疤,将那张原本如皎月般秀丽无瑕的脸容毁成了修罗般冷酷无情的模样。
他那苍白如鬼的脸上,看起来没有分毫的表情。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宛如冷而漠然的黑玉。
他没有去看地上躺着的夫妇,而是直盯着袁琴的眼睛。
“袁先生也不甘心屈居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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