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落,两个仆妇上前,一个将她怀中食篮翻过一遍,将食物都倒出来装进另几只小碟里还给她;另一个粗手粗脚地给她搜了一遍身。
“听外头人说,这几日不好过,是怎么地不好过?”那搜身的妇人蹲着身子,压低了声音问她。
阿寄摇了摇头。
“你怎么问起她来了。”另一个小声道,“她说不出话呀。”
“我知道我知道。”那妇人道,“可她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能‘出去’、又能‘进去’的人了啊。”
“你想出去,明年就能出去啦。着急当心割了舌头。”
那妇人吐了吐舌头,再不多话了。阿寄朝她们礼貌地笑了一下,挎起食篮往前走。
回廊和过道上布满执戟的卫士,屋檐上悬着弓箭。偶尔有冷风拂过,仿佛便带动起许多人的呼吸声。阿寄安然地走在这一片冷光离合之中,直到两扇门前。
一扇门是落了锁的,另一扇没有。
她走到那扇锁着的门前,拿出今早从宫中领来的钥匙,插入锁孔中稍稍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
门后是一座很大、也很荒凉的院落。
数丈高的石墙几乎将暗昧的日光遮挡尽了,墙上插满的尖矛却反射出森然的寒芒。黄昏的影子往这深院里堕落下来,院中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显是个美轮美奂的花园,只除了——这里没有水。
任何花园都必不可少的小桥流水,这里是没有的。因为流水从外界来,又向外界去。这里不可以有任何与外界相关联的东西,也许只有阿寄是个例外。
院中还蔓生着齐人高的杂草,被冰雪压得干枯而断裂,渺渺茫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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