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的心略略安了几分,又听法雨接着说:“不就是晒几个时辰,左不过就浑身的水都被活活吸走,最后又干又痒,然后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公主见过咸鱼干没有?一定没有。咸鱼干就是暴晒成那样的,干干的扁扁的,鱼尾巴翘起来,一碰就能掉下一丝尾巴条,啧啧啧……”
灵药越听越不像话,脚一抬就给了法雨一下。
“那天在东华门上我见他也没怎么样,脸色还白了许多。”
法雨歪着脑袋笑吟吟地瞧她。
“公主您说谁呢?谁脸色又白了?”
灵药坐直了身子。
“水仙不开花——你就装蒜吧。”她难得说了一句俏皮话,“就那一个。”
“哟,您还关心他呢?”法雨将这个他字拖的好长,故作惊讶,“您不是将人家打到地底了吗?那么大仇,报了多开心呢,管他死活。”
灵药两条腿自被晒得有点微热的玉石席上移下来,吊着晃来晃去。
“我心里有点慌。”她坦言,两条眉毛拧在一起,将眼睛挤成了可爱的三角形,“那样说他,是不是有点儿坏心肠。”
法雨拍拍她的手,诚恳起来。
“陈世子这个人蛮好一个。那日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他难看,人家一点儿气性儿没有。连陛下都说您了呢。到底是卫国公府的世子爷,祖上也是立过功的,现如今人家的爹爹还在外头征战,前儿我才听说国公爷的伤了一条胳膊——打人不打脸,您这么下人家脸面,日后还怎么相见。”
灵药嘴硬起来。
“还见什么,我就是不打算和他相见才那样说的他。”
法雨望了望她的面色,捕捉到了了强装的一抹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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