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也会听劝吧……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洗到泛白起毛边的帆布鞋,折回想要回去的脚步,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有的人之于他,注定是大梦一场,梦醒了,也就该正视现实了。
他抬起凝滞的脚步,缓慢的走入冬季凌冽的寒风中,月光将他的影线拉长,寂寥又落寞,连带着指尖都感受到了那股微僵的冷意。
“闻池—”
熟悉的呼声从身后响起,随后是急促到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闻池,你怎么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吗?”
栾月仰着一张冻的红扑扑的小脸站在他面前,气息微喘,眼角却下弯成最柔和的弧度,眸中不见丝毫责备,好像真的只是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少女明媚宽容的笑,如同掉落的火星子,烫的他眸眼一涩,竟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还是,你在生我朋友的气?”
这句话问的很轻,既照拂着他脆弱的情绪,同时藏匿着她语调歉疚的小心翼翼。
闻池没有说话,指尖在掌心蜷缩,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栾月解释,自尊心作祟下失控的情绪。
跟着父亲生活的这十八年来,痛骂怒吼的麻木中,他好像早就不知道什么是解释,又该怎么解释。
大概是沉默的积压,让栾月上扬的情绪也有点被击溃,她缓缓垂头,带着鼻音哽咽:“对不起闻池,我朋友他们其实没有恶意,就是……”
后面的话被压抑的抽噎声掩盖,闻池听的心脏一缩,手足无措的想要做些什么补救,以至于声音都有些低哑:“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他们是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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