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是补习,每到假日就是一大早去抢图书馆的位子,什么是自己的兴趣她也不知道。反正在台湾,最优秀的学生就是去念医学系,不用想太多。进入了大学,遇到了同社团的二年级学长,就一路爱情长跑到结婚。别人总是说她太顺遂了,求学顺遂,恋爱顺遂,工作也没遇到什么风浪。林若芸常常想,人生就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直到那一天。
那天早上,她刚看完第40个病人,后面还一直有病人在挂号。她喘了喘气,忽然诊所的电话响了起来,护理师赶忙冲进来要林若芸去听电话。
后来发生的事她已经记忆模糊了,她只知道等她冲到急诊室时,在急救室,一群护理师和实习医生在轮流帮一个浑身血迹的人压胸。一个人压2个循环,跳下来,换手。另一个资深的医师在试着插管,可是血一直从口中涌出来,他摇摇头皱着眉。这样的场景林若芸太熟悉了,只是她一向都是在旁边等着压胸的人,躺在床上的人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具躯体,但这次在床上血迹斑斑受着苦痛的,却是自己的老公。
林若芸以为自己会站不稳,会昏倒,或像情节般哭天喊地。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那真的是陪伴了她十多年美好岁月的老公吗?大量的血从口中流出,几乎把那曾经俊秀的脸庞给淹没,眉眼也已经浮肿,她认不得他了。一位主治医师走过来,跟她说道:
「已经压了30分钟还没回来,而且是困难插管,现在只能靠挤AMBU撑着。林医师我们尊重妳的意愿,妳如果要继续救,我们……」
她望着老公的胸口,仿佛听见肋骨裂开的声音。试着插管那么多次,喉咙该有多痛啊。血衣都被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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