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哭!你现在知道哭了,先前怎么那样不顾及自个儿的身子,为师就在这里,你不会来找为师嘛?!什么都自个儿扛着!你才多大……为师在你这个岁数,从来不把锅往自个儿身上背!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扛着……哎哎哎,你做什么?!”
太丙眼睁睁见自家徒弟艰难地在榻上翻转过身,面朝向他。随即双膝着地,双手执过头顶,右手拇指隐入左拳,以最正宗的九嶷山礼,向他行了一个最正宗、也是最隆重的弟子入门礼。
“弟子崖涘,今日得拜入九嶷山祖师门庭,为第十九代掌门之首徒……”崖涘语气微弱,不时轻喘,神色却格外郑重。
“……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样质朴的句子了。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简单隆重的入门礼了。
一瞬间,太丙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一群身穿白色道袍的少年郎,你追我跑,嘻嘻哈哈地窜入九嶷山。漫山遍野的优昙花丛中,这群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们抬头望天,睥睨天下,剑气纵横。
数十道飞剑腾空而起,流光溢彩。
漫山遍野皆是一群少年的笑声。
风声逐流水。
浪花淘尽英雄。
至今已有整整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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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再无一人拜入九嶷山门庭。
昔日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九嶷山,已经渐渐没落,只剩下了他一个老孤寡,守着一幅幅祠堂内的画卷。
整整五百年啊!岁月熬的他一颗心都冷了,然后才让他在今夜,再次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白衣少年郎,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