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俱灰的活死人。
一旁桌上放着吴峰喂了一半的药,小伙计弄不清这位衰弱俊秀的人同自家主人究竟什么关系,惟有兢兢业业小心伺候。
仝则让他先去忙,自坐在床边,端起了药碗。
他默默地喂,谢彦文乖顺地喝,彼此都不说话,房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良久,谢彦文开口,唇齿间散发着清苦的药香,“多谢你。”
气息微弱,好在吐字尚算清晰。
所谓大恩不言谢,仝则并不希望他感激自己,最好什么都别说,两下里反而能自在一些。
“好好养身体,你这么年轻,不用几下就能养好的,等能下地活动,咱们再从长计议。”
见他倚着的靠枕歪了,仝则便将他扶起来些,为他调整好枕头的位置。
“我身上脏……”谢彦文下意识躲闪,神情凄苦。
其时他昏迷那会儿,吴峰早为他擦洗过,又更换了衣衫,他身上已没有了异味。何况就算真有,仝则也绝不会心生嫌弃。
“我知道你爱干净,再养养吧,等不出虚汗了,就能好好洗个澡。”
谢彦文极慢地摇了摇头,“洗不净的,怎么洗也洗不净,脏得太彻底了。”
仝则一时语塞,觉得这话太重,却又不知该如何化解他的心结。
“你瞧不起我吧,我是该被人瞧不起。”谢彦文抬眸,下巴削尖,显出大大的双眸,里头水光缭绕,望上去楚楚动人,“我的确是贱,到了现在还想知道,她……她好不好?裴家有没有把她怎样?”
仝则想起裴谨说过,不会姑息许氏,便猜测其人多半不会有事,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不能再留了。
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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