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从明杳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小尘埃,在他的周身胡乱纷舞。
风也在他的身上停驻,盘旋在他的身后。
像是他最狂热、最忠实的信徒。
天蓝色的T恤干净纯碎,却偏偏有一种不可战胜、不可打败的狂妄傲气——这总是能让明杳想到运动会第一天的时候,池嘉让不顾一切撞开终点线的样子。
那一幕,实在是太过、太过教人难忘了。
在这一秒,明杳觉得自己已然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她张了张口,觉得心似乎都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连忙深吸一口气,把心按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池嘉让稳稳落地,拍了拍掌心的灰尘,一挑眉看向明杳:“还不走?”
“哦……”明杳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隔了很远的距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就走吧。”
清晨的英语小教室门口,安静得不像话。
偌大的校园里,只能偶尔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的鸟叫声。那一声又一声的“咕咕”叫隐隐约约,带来秋天降临的第一缕凉意。
池嘉让就在自己前面走着,少年的肩宽且平,身形颀长,脊背骨刻出清瘦的起起伏伏。
视线更远处,是红砖复古的钟楼。
塔尖很高,分针静止不动,像是这满墙的深绿色常春藤一般,亘古不变地俯瞰着这整个世界。
但那藤蔓,却又是那般杂芜而蓬勃地生长着。像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