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半晌,显然没被这么问过。
契约是薄薄的一张纸,报酬一栏写着「你的身体」。
签下又何妨,根本没当真。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少女下次会带来什么惊喜,毕竟,两百年的鬼生过于乏味了。
少女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收起契约,然后在日出前离开了。
“就这么定了,我会再来找你,在委托结束后收走报酬。”
那是只在夜里出现的不知名少女,如月光般时隐时现、捉摸不透。
于是,童磨给她起了个名字,「胧月夜」。
◇
某次,在等待少女到来的夜里,童磨被召唤到了上弦的聚会上。黑死牟斥责他为何迟迟不肯回应,无惨不快地盯着他。
为什么要问自己,鬼王不应该全知全能吗?
童磨起了坏心思,一本正经地胡扯:“当然在救赎信徒了。”
他和其他的鬼不同,对无惨既不存在忠诚也不怀有敬畏,完全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如此明目张胆的扯谎还是第一次。这种行为足以被当成对鬼王权威的挑战。
意外的是无惨没有发怒。
就像看不出下属故意欺瞒一样,和往常那般继续布置寻找蓝色彼岸花的任务。
——根本没有一点怀疑。
童磨脸上还是无忧无虑的笑容,脑海中却如万千朵烟花爆炸。他观察无惨毫不知情的样子,得到了一个近乎可怕的结论——鬼王无法读取和「胧月夜」有关的记忆。
哎呀呀,有趣的小姐、谜样的少女,到底是何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