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刀,八分之一。
刀刀下去,竹筒越来越短。
虽然理论上“日取其半,万世不竭”,但一旦过短就无法盛水,亦不是竹筒了。
耀哉拾起滚过去的空圈,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水是指生命能量,你能找来妖怪为我无限注入,但我的生命上限越来越少——这是无法逆转的。总有一天,无论你怎么治疗我都接收不到了,就算还活着,恐怕也是类似「非人」的存在了。”
我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我可以为你续命,不过你要明白,治疗在延长寿命的同时也在延长你的痛苦。”
“无论如何……”
耀哉握紧竹圈,抬起头望向我,眼神坚毅。
“无论如何,请为我延续两年的寿命,我这副残躯一定要拖到决战之日。”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惨还没死。
“如果可以,产屋敷的血之命运就到我为止吧。”
他撩起头发,露出了腐烂的额头。
“希望我的孩子能活在阳光下。”
◇
谈话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离开产屋敷家时下起了雨,晨前月如冰冷的额镜。
我告诉耀哉,续命不会马上进行。
“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趁这个机会你再考虑一下。毕竟契约是强制执行的,达成后没有一点商谈的余地。”
过去有人一点点看着自己腐烂、生蛆、变成白骨,遗骸被使魔撕咬,彼岸花从眼窝里生出。不管怎么哀嚎、不管如何祈求,都无法解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