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指责。如果他真要怪罪一个人,那必定是十年前的自己——有着未来视,却看不见我。
但是没有必要自责啊,一切已成了既定的事实。
“你也是妖怪,该明白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式神录构成的身体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被同化成货真价实的鬼……在那之前,得把它安置好。”
声音没有消沉、目光没有回避,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十分平静地接受了消亡的命运,在最后考虑的也是如何处理故人旧物。
这正是源氏血脉的证明,极致的理性,残酷的冷静。
既非不惧死亡,也非渴望死亡,而是没有活下去的意志,认定一旦处理好身后事就无所谓了。
对,「无所谓」这几个字是我目前人生的状态。我不知对生命的尊重,也不知过于弱小的人有什么活的价值,就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尚不明白。
过去,曾有妖怪丢下一句“你个没有心的怪物”愤愤离去。
“你觉得我奇怪吗,漱石。”我问。
晚风送来了雨后湿气,檐下的风铃叮呤作响与楼下的谈笑声混合。行人中有年轻女子,想必她们在阳光下,活色生香。
“嗯……?”我被摸了头。
猫变回男人的样子。
“你很努力了,好孩子。”
他看着我空荡荡的眼神,难过地摸着我的头。
“会好起来的,你总会遇到一个让你与世界和解的人。”
能看见未来的人都有点神经质,我的老朋友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
因为下雨,黄昏来的格外早,大概六点钟,日轮的金光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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