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早就看见戚戚出了门,那时候他正好在海边帮一个十来岁的小男生搭帐篷。
人生地不熟的,他这个妹妹独自一人出了门。
俞戟正在抻帐篷的手抖了抖,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戚戚一时腿软,半天都没缓过劲,就靠着腰上横着的那条劲瘦的手臂把自己钉在地平线上。
她双手撑着膝盖,一点一点把站立的角度蹭回去。
身后的人也一直没作声,她当然通过气味分辨出来是哪位大神,不然也不可能漫不经心地等自己恢复。
她腾出右手轻轻拍了拍贴在自己肋骨上的手背,示意可以放手了。
俞戟送了力,虚虚地扶着戚戚,嗓音低沉:“好了?”
“嗯。”戚戚觉得这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天里和什么地狱使者一样,还好不是来索她的命的。想到这,她又瞟了眼躺在地上的老板,人已经痛苦地缩成了一团,面部还在不自觉地抽搐。
“喂?是xxx民宿吗?您店里有位穿棕色格子衣的男士,他好像发病了。嗯,嗯。我们在您店里往左拐……”
俞戟已经在通知民宿管事过来领走这位老板了,行事效率还挺高。
戚戚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就愣愣地看着他打电话。
俞戟捏着手机的几根手指在黑色壳子的对比下,细长白皙。戚戚突然想起那双手刚刚掐着自己的腰,食指的第二个骨节卡着自己一根肋骨……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俞戟早就挂了电话,叉着兜往戚戚身边走了